宋濯面色凝重,担忧道:近来失踪案已有数十起,贾亭西为此是茶饭不思、昼夜颠倒。
幸有知枝一直帮衬着打听些消息。文衡亦是收住笑意,满眼担心地看着自家小妹,可江阳如今恐怕是人人自危。
一向活泼闹腾的闻良意此刻也安分下来,就连外头的铺子都收得格外早,我刚才一路过来街面上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这事还真与我无关!见文玉的眸光扫将过来,苏见白连连摆手,生恐其会误会些什么。
文玉神色不变,默默地转向身侧的郁昶,她倒是知道苏见白本性不坏,也并非怀疑真与他有关。
既如此,更是拖不得。文玉凝眉,一番思索后,做下了决定,我与郁昶这就走一趟。
姑姑且慢!文衡匆匆开窗往外探看一眼,而后赶忙将风霜雨雪拦在屋外,如今天色已晚,姑姑还是休整一日。
对对对。正好待明日我去府衙请贾亭西,咱们将前几次人口失踪的案卷找来看看。陈知枝颔首称是,亦帮腔道。
这文玉面露为难。
她与郁昶并非见风倒的凡人,些许的风霜又有何惧,更何况人命当前,事不宜迟
宋濯见场面冷下来,眸光转动间开口道:姑姑莫急,明日看了卷轴以后也好有个探查的方向,岂非事半功倍?
文玉揉了揉眉心,她怎会不知宋濯所言非虚,可是
嗯,休息。郁昶抬袖替文玉正了正身前的系带,不容置喙的语气之下是对其精力损耗的担忧。
他知道,文玉是极擅疗愈的精灵之木,但不该总记挂着旁人却忘了自己。
郁昶。文玉不假思索,下意识地便反驳道,我不累。
我累。郁昶神色淡淡,话音也轻。
就当是为我。
只是这后半句,他并未说出口。
文玉喉头发哽,一时说不出话。
郁昶从前总是惜字如金,非是要紧事,无论如何也不会出言,更遑论他一身妖力浑厚非常,竟也会有这样喊累的时候?
在静静地凝视其片刻后,文玉终于败下阵来。
好,那就明日看过卷轴之后再行动身。文玉垂眸看着身前被郁昶系得乱七八糟的缎带,沉默了一瞬。
郁昶微微别过脸去,这些东西他不擅长。
宋濯眸光一滑,将怀中抱着的文宝交到文衡手里,朝着文玉行礼道:那还请姑姑移步。
方才他出来的时候,虽有些忙乱,却也已命人将那处院落点上灯。
没想到其黯淡许久,如今终于有了再度亮起的一日。
移步?文玉心头一跳,略显惊惶的视线扫过宋濯,移至何处?
她想着这些姑娘公子的先行归家,她与郁昶再寻处客栈便是,可依照宋濯的意思,似乎另有安排。
不知为何,一股没来由的紧张自文玉心底升腾而起。
姑姑忘了吗?宋濯眸光一闪,随即生出几分伤悲。
本来与他可以说是并不相干的事,可念及那些代代相传的嘱托,宋濯喉间亦生出几分晦涩,自然是观梧院。
此言一出,观梧院这三个字就如同是文玉心中悬而未决的一柄利剑,在顷刻间轰然落地,直往她最柔软的难言处刺去。
尖锐的疼痛和强劲的割裂将文玉来回拉扯着,令她回不过神。
观梧院有小濯打理着,其中一应物件陈设不曾变过。文衡瞥过众人的神色,行至文玉身侧劝道,姑姑放心去住。
不曾变过。
文玉的眼前忽然浮现出那时候的观梧院
秋千荡漾、香樟繁茂。
不曾变过吗?
姑姑?陈知枝拉了拉文玉的衣袖,轻声唤着,去看看罢?
从前的事,她曾听阿爹阿娘提起过一些,但并不十分清楚。
她只知道观梧院是姑姑的住处,那如今姑姑再临江阳,住回观梧院自是理所应当。
我看还是不必文玉哑声回绝,脱口而出的话语比她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反应更快。
原本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居所,可提起再回到那处,文玉却是下意识地逃避着。
物是人非,徒增伤怀。
这不是她想要的。
还是尽早处置妖邪动乱之事,前往中洲
拢于袖中的指尖微动,郁昶侧身看向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