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妹宝要吃糕点,妹宝等着贵客老爷来!”
这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个不停,江宗南眉心一拧,呵斥了几句:
“别捣乱!你们这几个小顽皮,不许再说话了!”
几个孩子瞬间闭了嘴,庭院里却依旧热闹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道小心翼翼赔着笑脸的笑声:
“巡抚请,今日一定
好生招待您!巡抚上次救了我家小女,巡抚就是江府的大恩人,必定为您马首是瞻!”
“是啊,巡抚大人能来我江府,我江府真是蓬荜生辉啊!”
江郡玉和江郡堰一左一右点头哈腰地捧着人进府,他们的声音充斥在整座江府,由远及近地传到正堂里每一个人的耳里。
见人来了,江宗南立即正了正神色,活动了下筋骨,整理了下着装。
江碗碗更是悄悄地用手去扶了扶头上新定制的发簪还有耳朵上重金买来的宝石耳坠。
她今日打扮得比上次游湖还要郑重,全身上下都是新的,连裙子也是夏日限定的羽翼蝉纱。
她一定要给朱公子留个好印象,只是,她偷偷瞄向旁边的姜水芙,她那副脸和身子,还真是个祸水,幸亏她昨日特地跑过去要求她不能打扮。
看她今日一身素净,她就安心了许多。
但其实江碗碗并不把她太放在心上,因为姜水芙可是和离之身,就算长得再美一般男子也绝不会要。
姜水芙十分不耐烦,嘴角一直没有抬起来过,沈极昭可真是好手段,闹得整座江府鸡犬不宁,全把他贡了起来。
她越站越生气,都已经日上三竿了,他们几个像傻子一般等了许久,几个大人不说,小孩子都热得要化了。
真是一如既往地摆他那高贵的太子架子!
沈极昭没有理会旁边几个人的阿谀奉承,表情淡漠,直到视线里出现了一抹素色身影他的眼眸才凝了几息,幽深了一分。
他看到她眼里聚集的团团火气,心弦动了几分,生气也那么好看。
他的手指摩挲了几下,喉咙也随之滑了几下,缓缓地勾起淡淡的笑致歉:
“不好意思,今日有事耽搁了,来晚了,朱某只不过是来与江大人商讨一些小事,哪能劳得这般兴师动众,竟害得姑娘们等了许久,朱某特意带了些许礼赔罪,还望江老爷子笑纳,原谅朱某。”
沈极昭大手一挥,就有好多稀奇的珍宝陆陆续续抬了上来。
江宗南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想到朱巡抚竟然这般随和,唤他的称呼也很是亲切,他连忙摆手作揖,连道了几声不敢,客气极了。
他的面上笑出了皱褶,一条一条的,都能夹死蚊虫了,只是若是仔细看,就知道他的笑意不达眼底。
这个贵人,表面尽力随和,给人的感觉却是化不开的冰冷。
不好招待,不好应付。
蟠桃看到来人,嘴巴都张成了圆蛋,浑身血液都沸腾了,怎么会是他!
上次蟠桃没上船,只能自己先回府了,因此不知道她错过了什么。
她结结巴巴,转头问姜水芙:“小姐,他,他是……”
姜水芙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激动,她不告诉蟠桃只是觉得他不值得费她的心力津.液。
蟠桃以为她没认出来,指着来人道:“殿……,殿……”
殿下两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来,因为实在是太震惊了,他不是在京城吗?
姜水芙点点头:“对,他是癫了,不用理他!”
沈极昭听到了她的话,表情不变,兀自走到姜水芙面前,笑意瞬间转成了为难,难以启齿的为难,故意戏弄她:
“姑娘,今日的头可还疼?上次画舫游湖,都是朱某的不是,姑娘赠我香囊,是朱某的荣幸,只是姑娘一上来就对朱某这种表示,朱某万不敢受!朱某今日也是来向姑娘赔罪的!”
此话一出,江宗南紧了紧眼神,在场的人也都跟着疑惑地向姜水芙投去眼神,赠女儿家的香囊?这可不得了!
她莫不是看上了他!
江碗碗更是眉皱成了川字,恨不得立即质问姜水芙她对她的心上人做了什么。
姜水芙收到四面八方的质问,有好奇疑惑,有责怪不屑,她轻嗤了一声,胡说八道还比得过她吗:
“大人说笑了,什么香囊?民女不过是醉了想扔个垃圾而已,而且,是民女该向大人赔罪,那日不小心闯了屋子,吓到了大人屋里的男子们,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不开心啊,不过大人你的脸怎么有些不对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