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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姜京慈和那个人搭上线了?”

“我跟安东尼不一样, 我没有杀人的爱好,那样太无趣了。”

“看戏才有意思,垂死挣扎的鱼能翻出什么风浪?”

朴汝贞挂断电话, 从阳台走进来。

女人曼妙的身姿在浴衣下若隐若现, 性感勾人,眉眼间浸透了风情与冷厉, 浑身散发着让人着迷又恐惧的矛盾气息。

她的头发随意地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 更添三分妩媚, 看到地上的男人后, 红唇微微上扬, 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眼神中透露出高高在上的傲慢。

“鞋脏了。”

朴汝贞靠坐在床上,浴衣的带子松松地系着, 不经意间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脚下的男人不敢直视,埋头在女人的高跟鞋上, 机械地动作。

他的身体和灵魂是两个部分,就像姜彩妍教他的那样。

肉身只是工具。

他将肉身的痛苦分离出来,灵魂就不会觉得屈辱,因为心中存有更高的信念,肉身的肮脏便不会污染他的灵魂。

污浊的泥沼阻挡不了他的脚步。

当他在泥泞中跋涉时,总能以某种近乎神性的清醒, 将皮肉承受的疼痛、饥饿与污秽剥离为纯粹的物理信号,那些溃烂的伤口、粗粝的麻衣、恶臭的空气, 在精神维度被解构成无关痛痒的参数。

就像古希腊哲人将痛苦视为灵魂的试金石,用理性之刃剖开表象的脓疮,让溃烂化作淬炼精神的熔炉, 如此,才能活在现实的熔炉。

金在旭捧着朴汝贞的高跟鞋,内心却在《斐多篇》构筑的哲学圣殿中与苏格拉底对话。

苏格拉底手持橄榄枝缓步踱至石阶,目光如深井般透彻,“孩子,你找我?”

金在旭屈膝跪在地上,“老师,为何说灵魂在肉.体的牢狱中难以窥见真理?”

苏格拉底轻抚石壁上凝结的晨露,“你看这露珠,它能透出石壁的斑驳,却依然保持晶莹。灵魂何尝不是如此?”

苏格拉底指着心口,“当它被饥渴、情欲、寒暑限制,就像被泥浆包裹的星辰,唯有挣脱枷锁,方能重归澄明,可他是恒星,难道裹上泥浆,恒星本身就没有光了吗?”

“灵魂如何能超越肉.体?”金在旭有些沮丧,“裹上了泥浆,谁又能看到星辰的光呢?”

苏格拉底执起金在旭的手,按在圆形的石台上。

“孩子,你可曾见过完美的圆?”

金在旭摇头,“未曾。”

“当你用圆规画出不规则的弧线时,你便不知道圆的形状了吗?现实没有圆满,但你的灵魂在理想中已经见过。”

苏格拉底笑容和蔼。

“现实不过是蒙蔽信念的面纱,你要做的是掀开它。就像那颗被淤泥覆盖的恒星,它要去做它的太阳。”

金在旭怔住,心脏剧烈跳动,激动地问:“若灵魂确如老师所言能窥见圆满,为何众人依然困于尘世?”

“尘世瞬息万变,生死无常,而真理不变亦不朽。”苏格拉底望向狱墙外的橄榄树林,“你被囚在地穴中,只能看到黑暗,而我却要攀越洞穴,让灵魂沐浴在真理的烈阳下,众人皆如此,便无人困于尘世。”

苏格拉底从石台上拿起酒杯,饮下毒酒。

“老师……”金在旭心头一紧,脸色倏地苍白,“您感觉不到痛了吗?”

“医者修复伤口,需要切除腐肉,我剥离感官的幻象,为的是让灵魂拥抱善的本身。”

苏格拉底的腿逐渐石化,仍笑着对他说:“死亡不过是灵魂的分娩,当毒液流经四肢,就像助产士剪断脐带。我不会哀悼生命的终结,因为我的灵魂终于能挣脱这副枷锁,与真理和智慧共舞”。

最后的微笑凝固成石像,笑看云卷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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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金在熙与苏格拉底的对话,参考了《斐多篇》的内容和苏格拉底的理念。

第247章 熔炉(1)

暖金色的灯光从水晶吊灯上洒落, 在大理石上映出迷离的光影,仿若铜币散落一地。

金在旭跪在柔软的纯手工羊毛地毯上,手掌虔诚地托起朴汝贞的鞋跟, 就像托着心中的真理。

朴汝贞慵懒地倚在床上, 半眯的眼眸里满是戏谑。

她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暗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 散发出浓郁的醇香,余光扫过这具完美的男性躯体。

女人眉头一皱, 低头撇见金在旭的笑容。

他竟然在笑?

他怎么能笑得出来?

蓦地, 朴汝贞纤细的小腿肌肉紧绷, 一脚踹向金在旭。

金在旭发出低沉的闷哼, 身体不由得向右侧歪斜。

未等他喘息, 朴汝贞踩着高跟鞋的脚便重重落下,尖锐的鞋跟戳在金在旭的手背上, 手背顿时凹陷下去。

“不专心。”朴汝贞声音冰冷。

红唇开合间,似有毒蛇吐着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