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西里斯怒不可遏,语气冷硬可怕:“我出去等。”
他待不下去了。
“哦,好,好。”迪尔伯恩说,他也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他们来破釜酒吧,是为了在这儿和凤凰社的其他成员,爱米琳·万斯和埃德加·博恩斯汇合,现在他们俩还没到,西里斯就摔门走了。
蒙顿格斯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假装喝断了片,往桌上一趴装起了死。迪尔伯恩倒回椅子上,把希望寄托于西里斯不会走太远。
那些被西里斯吓到的巫师,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镇定,继续对魔法部的法规骂骂咧咧。
负责清洁的女巫一桌桌地打扫,嘴里嘀咕:“没完没了,弄得我总是疑神疑鬼的,抬脚!”
扫到他们这桌了,迪尔伯恩抬了脚,眼睛下意识看向酒吧的楼梯,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以前是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的击球手,从二年级起,他每年都会和格兰芬多队打上一场比赛。他一直对格兰芬多队的追球手克莱尔·奥平顿印象深刻,因为她打得很好,总能得很多分。
他还是奥多·福斯特的好友,奥平顿和福斯特约过会,她临近毕业失踪后,福斯特还去问了情况,和他提过好几次。
更不用说他加入凤凰社以后了,他几乎每天都会和西里斯、波特夫妇共事,知道他们一直在找奥平顿。西里斯刚才那么生气,就是因为蒙顿格斯提到了奥平顿,还说她……
说她……
不可能认错的,迪尔伯恩想。
除非这世上真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除非奥平顿有个孪生姐妹,或是有人专门喝了复方汤剂,不然他不可能认错。
他望着楼梯,听见自己说:“……奥平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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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没有去对角巷,摔了门走到了麻瓜的街道上。
破釜酒吧施过驱逐咒,他从里面出来,路过的麻瓜只会以为他是从边上的书店或唱片店走出来的。
他在唱片店橱窗外的长椅上坐下,下雪了,晶莹洁白的雪花落在他身上。
雪花很轻很轻,却压得他喘不上气。
距离他从霍格沃茨毕业已经过去了一年零五个月,冬天都来了两次,可他总觉得自己还被困在那个夏天。
那个夏天本该很美好,他盼了那么久,理所应当地该和克莱尔在一起。他们应该一起度过那个夏天,然后迎接更多个夏天,可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自己那天是什么心情,记得克莱尔的名字从活点地图上消失,记得莉莉把一切告诉他们时自己是什么心情。
什么办法都试过了,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可是没用,都没用。克莱尔像蒸发了一样,不管怎样都找不到她的下落。
几天前詹姆和莉莉为他庆祝生日,他许的愿望和去年一样:让克莱尔回来吧。
让她回来吧。
这是他唯一的奢望了,他只想让她回来,只想再看看她。
雪越下越大,气温不断降低,西里斯就这样冒出了“还不如在这儿冻死”的念头。
这念头久久不散,直到他发现雪似乎停了。
全世界的雪都停了。
雪花不再落向他,因为有人为他撑了把伞。那把伞的伞柄是一根魔杖,一根他绝不可能认错的橡木魔杖。
还有那只手……
西里斯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克莱尔站在他面前,像在告诉他“你的愿望成真了”:“我在里面没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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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让雷古勒斯留在房间里,自己下了楼。
西里斯既然也在破釜酒吧,那她无论如何也要见他一面。
还有时间,还来得及,她想和他说说话,和这个时代的西里斯,和还没有进阿兹卡班,还没有等她十五年的西里斯说说话。
焦急的心情很快就达到了顶峰,西里斯就在楼下,这么说,她刚才应该也听见了他的声音?
她竟然没听出来?
不留余地地骂了自己几句,克莱尔下了楼梯,一眼便注意到了正对楼梯口的那张桌子。
那儿有一个很眼熟的面孔,是卡拉多克·迪尔伯恩。
拉文克劳曾经的击球手,身边堆着一团破布——好吧,那是个人,不知道是谁,但迪尔伯恩是凤凰社的成员,西里斯应该和他坐在一块才对。
西里斯人呢?
迪尔伯恩看见她,眼珠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奥平顿?!”
他这么一喊,那个破布一样的人也动了:“谁?西里斯的女朋友?她不是已经……?”
她出现在这儿,在他们眼里无异于“死而复生”。她的情况确实需要解释,可眼下最重要的是赶快找到西里斯,克莱尔问迪尔伯恩:“西里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