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华国际医疗研究中心和生化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原本打算建在江晏清的大学附近,可江晏清选择了昆吾基地,季铭洲也就不执着了,国家想放哪就放哪吧。
秦世勋可不觉得季铭洲有这么好说话。
直接开口问:“你有什么要求?”
季铭洲的脸色瞬间严肃下来,面色深沉得仿若有乌云笼罩。
他冷声开口:“季家名下的组织和公司,国家级以下的单位都不能动,不能出现‘远洋捕捞’的情况,否则别怪我把产业全部转移出去。”
“一家文学网站被县级单位跨省约谈,罚了几千万拿去建机场,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季铭洲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讽刺与不满,“我一查才知道,这几年因为‘远洋捕捞’死掉的公司竟然有上百家。”
“远洋捕捞”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渔业捕捞行为,而是一种比喻性说法,主要指违法违规异地抓捕民营企业家,查封、冻结、划转外地企业和个人财产的行为。[1]
比方说,一些执法部门超出正常执法范畴,进行异地执法时,存在执法标准不统一、信息不对称等问题,导致对民营企业过度检查、随意罚款、查封等,甚至个别执法人员私自跨省带走企业家并索取财物。[1]
这种行为严重侵害民营企业家合法权益,侵蚀民营企业发展信心,破坏了法治环境和营商环境,使企业面临资金短缺、经营困境等问题,影响企业投资决策,进而限制企业发展机会,对地方经济发展产生不良影响。
“可以,”秦世勋沉下脸,“你说的情况,明年会严打,如果那些组织不务正业,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近日,诸华帝国将开始审查罚没收入和异地执法,严厉打击“远洋捕捞”式执法行为,明年将开展规范涉企执法专项行动,依法依规清除这类行为,维护企业合法权益。
“人病了,我能医治,社会病了,就得看你了。”季铭洲郑重道,“多去听听人民群众的呼声和建议,米利托可以是某些人的一言堂,诸华帝国绝不可以。”
秦世勋点头。
季铭洲和秦世勋的关系是对立,还是合作,只取决于江晏清。
他们虽然针锋相对,但在紧要关头,也不得不合作,共同面对复杂的局势,为江晏清稳固战略大后方。
“你变了,季铭洲。”秦世勋忽然笑起来,“我记得,你以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虚伪商人。”
“我现在也是,只不过,我在伪装成小清喜欢的样子,做他需要我做的事,守护他想守护的人。”季铭洲撇了他一眼,“我没有多爱国,也不关心平民百姓,你别急着给我戴高帽,我不吃这套。”
为了让江晏清多看他一眼,他可以献出所有。
“我想也是。”秦世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倒是你,伪装了这么久不累吗?”季铭洲嗤笑,调侃起他,“你狠起来,可不亚于我。让你这种人保持伟光正的形象,真是难为你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如果我能装一辈子,是不是伪装又有什么关系?”秦世勋不以为然,“百姓怕的是人面兽心、吃人不吐骨头的伪君子,而不是一个在职权范围内公事公办的酷吏。”
“酷吏呐……”季铭洲会心一笑。
秦世勋心狠手辣,手段高明,政绩斐然,民望极高,可不就是当代酷吏?
“在古代,酷吏经常被腰斩。”季铭洲笑呵呵。
“你这乌鸦嘴能不能说点人话?”秦世勋皱眉,“别说什么你出国,让我好好保护小晏,不吉利。”
“没指望你,”季铭洲翻个白眼,“宋时序在他身边,我放心得很,真出什么事,也是宋时序第一个死。”
秦世勋一愣,没想到季铭洲对宋时序的评价这么高。
“你承认他了?”秦世勋的脸色很不好看,眼底压抑着复杂的情绪。
“你指什么?”季铭洲眯了眯眼,阴沉的目光注视着秦世勋,无形中流露出危险的气息。
秦世勋没有说话,也说不出口。
短暂的沉默,就像挤压一块海绵,明明抽干了水分,却让空气变得压抑。
季铭洲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眼眸黑沉如水。
“光是想象,我心中就充满了恨意。”他沉沉开口,眸中泛起嗜血的暗红。
“我也一样,”秦世勋闭了闭眼睛,将疯狂偏执的情绪收敛,“我可以放弃一切,唯独他,我不想让给任何人。”
两人谈完公事,开始办正事了。
季铭洲把家庭影院的屏幕打开,跟秦世勋一起看江晏清的节目直播。
两个人一起受刺激,总比一个人好。
季铭洲突然提议,“宋时序现在是gbra的驻华大使,你应该有他的联系方式吧,不如把他一起叫过来受罪。”
“你好无聊,”秦世勋白了他一眼,拿起手机给宋时序发短信,“他应该没那么无聊吧……”
万万没想到。
宋时序还真敢来。
秦世勋和季铭洲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宋时序撇了他们一眼,径直走向按摩椅,神色从容地坐下。
气氛逐渐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