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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30节

每天早朝演昏庸,遇见方南巳演隐忍,遇到事儿还得演一演义愤填膺君臣情深。

再这样下去,迟早得得个精神分裂。

堵完郑秉烛的嘴,下了朝,应天棋用完早膳没事干,便在御花园里寻了一處阴凉地,转转圈散散步,顺便想想之后的路要怎样下、棋要怎样走。

“陛下……要亲自替国师查他幼弟被害的案子?”

如今应天棋近身的事都是由白家兄妹服侍,太后塞进来的那些人在他二人手下,虽然为了不引起太后警觉没法打发得太远,但偶尔也能得一两刻清净。

比如现下散步的时候,其余人都不远不近在身后缀着,只有白小卓行在近处、白小荷于身侧伴驾,这才能低声说些小话。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应天棋与白家兄妹互相信任不少,自然也亲近不少。

比如白小荷就比刚来时放松许多,虽然心里还念着主仆有别,但偶尔也能在应天棋的大小谋划里主动开口问两句。

“自然。”

应天棋立在池边,漫不经心地往水里洒着鱼食,瞧着那一池红鲤争先恐后争夺食物的模样,紧绷的心情竟也松快不少。

可他答了这二字后,白小荷却没后话了。

应天棋等了一会儿,没听她出声,便多问一句:

“怎么?”

白小荷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纠结片刻才道:

“奴婢未进宫时,曾听过些有关这位郑小公子的流言。”

“哦?”

闻到关键信息的味道,应天棋也没有闲情逸致继续喂鱼了。

他把手中余下的鱼食一股脑撒进池里,拍干净手,双手抱臂:

“说来听听。”

京城人人皆知,皇帝宠信国师,任由郑家愈发嚣张跋扈,横行于京城,欺压贫苦百姓,各处叫苦不迭。

郑家惹出来的大小祸事并不少,传来传去,也早就不是秘密了。

白小荷未入宫时经常能见识到郑家人在京里那土皇帝一般的架势,也经常能看到或听到他们欺压良民的暴行。

曾经她觉得这都怪皇帝猪油蒙了心纵鼠辈横行,因此入宫后对皇帝多少有过偏见和芥蒂。

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发现皇帝与传闻中的形象大相径庭。他并非是个沉溺酒色的昏庸之徒,反倒很清楚宫中局势,也十分懂得隐忍谋划。

如今听闻皇帝要亲自帮郑秉烛查案,白小荷虽不知他的用意,也并不十分赞同,却信他是有自己的原因和意图。

再加上皇帝确实于她有恩,她知道的信息,自然是能给就全给了。

白小荷微微侧过脸,看了眼侯在一旁的宫人,而后稍稍侧过身,与应天棋一同缓步沿着清池向前去,边压低声音道:

“奴婢听闻,那位郑小公子出事的地点,在京城的妙音阁?”

“嗯。”

“奴婢的母亲会些针线功夫,时常做些香囊之类的小玩意,让奴婢拿去卖了贴补家用。因此奴婢时常穿梭大街小巷酒肆商铺,听过的闲言碎语便比常人多些。”

说罢,白小荷顿了顿,又道:

“大约半年前,那会儿刚入冬,京中有件事曾传得沸沸扬扬,许多人都知晓,茶余饭后经常提起,当时说的人多,奴婢听的也多,便一直记到了现在。”

“哦?”应天棋微一挑眉:

“何事?”

“具体的奴婢不知,毕竟是不知倒过几口的传言,每人说的都不尽相同,奴婢拼不出全貌。只知此事牵扯到郑小公子与妙音阁,闹得很大,似乎是出过人命。”

白小荷向来谨慎,不确定的信息不会摆出来干扰应天棋的思路。

“人命?”

应天棋喃喃:

“朕怎么不知道?”

“这事多在私下里流传,似乎始终未得实证,加上世人惧郑家权势,更无人敢在摆在明面讨论。按理说,官府当是十分重视人命官司,可是此事最后竟不了了之,像是一夜之间被压下,往后再无人敢提起了。”

白小荷这话的信息量虽然不算多,却让应天棋明确了几点——

郑秉星身上曾背过一桩人命官司,还与妙音阁有关。且此事性质应当十分恶劣,不然也不会在京中盛传。

但这件事最终也只存在于京城百姓的口中,且最后也没有得到一个妥善的处理结果,八成是郑秉星动用了郑秉烛的关系,将此事压了下去,到现在都没漏一点风声。

看来这郑秉烛在京中当真是一手遮天。

应天棋无意识地捻了捻手指。

既然有这种前情,那难不成是……仇杀?

不对。

既然郑秉烛帮郑秉星摆平过事,那应当也清楚此案内情。

所以,如果当真是仇杀,郑秉烛第一时间就该联想到这两件事然后锁定仇杀案嫌疑人,那么今日早朝就不该是求权,而是光速連收集带捏造,把证据摆出来致对方于死地。

那么,稍稍推算一下,如果半年前后的两桩命案不是巧合,那么可能的情况当有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