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还是五虎将之中,官职最高的,除了被册封为上护军外,更是统领军机大营,手握京师十万大军。
如今裴玄琰为了保护闻析的安危,竟然将罗永怀派到了他的身边,如此用心,可谓是令人咋舌。
“末将领旨。”
在安排好罗永怀护卫闻析后,裴玄琰又下令封闻析为巡抚,统管潮州一切事由,见巡抚如见皇帝。
*
临行前一夜,闻府上下一直忙忙碌碌,为闻析收拾细软。
而闻松越更是千万个不放心,“身子本便没完全调理好,此番去潮州,路途遥远也便罢了,听闻如今的潮州,流民闹得极凶。”
“你一人前去,我实在是不放心,不若为兄向陛下请愿,陪你一道去吧?”
闻妙语和祝青青也在一旁表示这主意可以,毕竟闻析不会武,身子又弱。
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天高皇帝远的,等闻家知道消息,闻析的尸体怕是都要凉透了。
闻析好笑的宽慰:“不会有事的,陛下派了上护军罗永怀,还有三千精锐,与我一道去潮州。”
“那些都是训练有素,作战经验十分丰富的将士,说不准我能比计划回来的更早。”
说着,闻析又叮嘱兄长:“但太子殿下的功课,一日都不可荒废,我不在的这段日子,殿下便全权交予大哥了。”
闻松越也只得应下。
而应付完家里人,裴玄琰又熟练的翻窗进来了。
“闻析,你为何不与朕商量!擅自做主前往潮州,你可知你这是想让朕死吗?”
裴玄琰完全无法接受,若是闻析出了什么事,他会如何。
这是他不会想,也不会想的一个结果。
闻析反问一句:“难道我提前与陛下说了,陛下便会同意让我去潮州吗?”
当然不会,而且若是裴玄琰提早知道闻析有这个计划,必然会想尽法子阻止他,也就不会让他在朝中有开口的机会了。
裴玄琰不得不承认,闻析这个学生,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完全知道该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而让裴玄琰这般唯我独尊的人,都不得不向他低头。
“可潮州实在是太危险了,天灾在前,人祸在后,你又毫无武艺傍身,万一身边没人,朕无法相信这个后果。”
“不若,朕乔装打扮,与你一道前去,对外便称抱病在身,无法上朝,如何?”
闻析真不知裴玄琰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怎么好好一个事业脑,长成了如今的恋爱脑呢?
“虽然陛下如今已经手握军政大权,但暗中势力却依旧涌动,一旦陛下没有坐镇京师,亦或者被人发现在潮州。”
“暗中之人完全可以此做文章,到时若朝堂动荡,才是真正社稷危矣,陛下作为大壅君主,天下万民的君父,如何能为我一人,而不顾天下人?”
裴玄琰抱他抱得极紧,“可若朕要这天下的代价,是失去你,朕宁愿舍了这天下,也好过高处不胜寒,孤苦无依,生不如死!”
闻析的心中微动。
无奈叹气,但也还是伸出手,拍拍他的后背。
“我会平安回来的,我答应你。”
裴玄琰发狠一般的,在闻析的耳后咬了一口。
闻析吃痛间,不由眯起了一只眼,“你是狗吗,怎么尽是喜欢咬人?”
“庭雪,朕要在你的身上烙上印记,烙上独属于朕,永远也不会消失的印记,这样,你便会完完整整的,回到朕的身边。”
这一夜,他们只是单纯的抵足而眠。
相依相偎,犹如这世上再普通不过的有情之人一般。
但实则,身子靠的再近,两颗心却始终一近一远。
*
次日,闻析出发时,裴玄琰亲自到城门相送。
裴玄琰便是明晃晃的告诉世人,他对闻析的偏心。
同时,也是在敲打千里之外的潮州,告诉潮州官府,若是闻析在潮州地界出了什么事儿,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早日归来,闻析。”
闻析与家人告别后,最后才到裴玄琰的跟前。
裴玄琰有千千万万,对他道不尽的话,可最后,也都化成了一句,早日归来,诉说他对他的牵肠挂肚。
“陛下亦多珍重。”